子女侍奉父母能不尽心竭力吗?如果百姓是统治者的衣食父母,统治者要以百姓的利益为重。
这就是说,宰我的同学以及同学的弟子,都不可能称呼他的姓名。原宪字子思,按照周礼,在孔门里头,原宪的门徒只能尊称他为先生或原子。
他问我:‘学了诗吗?我答道:‘没有。(5)孔子设帐授徒的十位弟子,除了颜回、闵损两个坚决不肯做官,子路一生最高只做到大夫,级别不够称子以外,其他设帐弟子都或迟或早位列公卿,按照周礼,其门徒也应该尊称或改称自己的老师为某子。他们还想告诉子孙,编辑《论语》,就是要维护先师孔子的道统。只有孔子的徒子徒孙在孔门里才会特别尊称孔子为子。当然,这些都只是一般的规制,具体如何称呼,还有许多特殊情况,可谓千变万化,需要按照这一礼制所确定的基本原则,根据文献再做具体分析。
大多数学者或者根本没有考虑本章记录者是谁的问题,亦不可取。(《宪问篇》14·5)这一章,学者们一般翻译为:南宫适向孔子问道:羿善于射箭,奡善于水战,但都没得到善终。我所以要辨明此点,是为了说明孔子之所以有其在中国历史文化中之崇高的地位,初并非只因其开创一派哲学而致,并非只因后世之儒家的哲学家加以推尊而致。
后之班固,则更对司马迁之过于尊重处上游侠等,有所不满,而—意尊儒,以孔子之言,衡定诸子之学之价值。《韩非子·五蠹篇》,谓仲尼,天下圣人也,……鲁哀公,下主也,……而仲尼反为臣。此后才有周濂溪、张横渠、程明道、程伊川等之发愤阐明儒学。然而纬书中孔子为历史政治之判断者之一观念,则为汉代之春秋家与史家之所共同承认。
主张在上位无道时,在下者可以叛上。张横渠于其《正蒙乾称》篇下,尝谓千五百年之学,出于佛氏之门下……自非精一自信,有大过人之才,何以正立其间,与之较是非得失?《二程遗书》二上尝记明道言:昨日之会,大率谈禅,使人情思不乐,归而怅恨者久之。
则汉帝不足当司马迁心目中之王者。王风委蔓草,战国多荆榛。至于陈子昂,据姚铉《唐文粹》谓唐三百年,用文治天下,陈子昂起于庸蜀,始振风雅。汉武帝虽采纳了董仲舒之设立五经博士、博士弟子员之议,但对董仲舒所讲之孔子之道,并未真正相契。
此即证明董仲舒及贤良文学之士所代表之儒家思想,与汉帝及政治上居高位者之法家思想,正处于一对反的地位。然而在孔子之徒看来,则于此等事,可并不以为怪。最尊崇孔子之司马迁,为李陵事,向汉帝抗议,受腐刑。于此,被利用的孔子所传之儒家思想,可不负一切责任,孔子之地位亦不因之而动摇。
孔子之徒,原当有此雅量,到了佛寺、道观、教堂,即自视为宾客,任和尚、道士与神父、牧师为主,自居于第二之位。故《淮南子要略》谓墨子乃初学儒者之业,受孔子之术。
如由汉让位王莽起,而魏受汉禅,晋受魏禅,直至宋、齐、梁、陈,皆借儒家之禅让之名,以行臣代君,而改朝易姓之实。由对孔子之教,有种种不同之体悟,而自动兴起。
此时期之君王,亦并不特尊崇儒学。由此而今之中国便不应再尊崇孔子,以使历史倒退。刘勰又后司马迁五百年,而意在以文学理论承继孔子。司马迁后孔子五百年,而意在以史学承继孔子。章太炎在清末,则以孔子之地位只是一史家,而整理古代文籍者,乃比同之于汉之刘歆。但我们不能忽略在魏晋玄学家,如何晏、王弼、郭象等,虽讲老庄之学,但同以孔子为圣人的标准。
简单说,譬如第一个融化印度佛学,而以中国文字,系统的论述佛学的学者,是僧肇。但是我们于此可从另一面去想。
故说孔子之地位,乃由政治上之统治者之尊崇而致,乃倒果为因,一无是处。又有沿章太炎之以孔子为只有传布整理古代文籍之功,而以整理国故,代替一切对孔子精神,中国文化精神,加以承继发挥之说。
在此纬书中,孔子被神化为天上之黑帝所诞生。由其与任少卿之书,可知其对汉帝之怨愤。
而是被视为先圣、先师。班固乃以孔子之学,上承六艺,下统九流,此说几为由班固至清末之学者所公认。但诸子之祖,亦可不视为诸子之一。此非孔子白封为伟大的圣人。
其意原是在证明仲尼之仁义,不敌鲁哀公之势,而成其贵权势之论。希圣如有立,绝笔于获麟之句,则更见其复兴风骚,在承孔子。
但他特有感于当时天下之僧尼道士之众,无所事事而衣食,使天下民穷财尽,遂敢于在上上下下皆信佛之时代,直谏宪宗之迎佛骨,以至贬谪蛮荒之地。不能说孔子之人格精神中,定无此玄学家所想之一面。
其经史之学,只承两汉之绪,无大开创。而孔子之上承以前之六艺、夏商周之文化,为保卫文化之传统,而尊王攘夷,以及其开创后来之诸子之学的历史地位,则是一独特、而唯一无二的。
基督教亦当然要以耶稣为主,为第一。汲汲鲁中叟,弥缝使其淳。汉高祖初起亦看不起儒生。孔子与中国之历史文化,亦以万缕千丝,密密绵绵,以相连接,如血肉之不可分,以形成一整个之中华民族之文化生命。
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,既竭吾才,如有所立卓尔,虽欲从之,末由也已。人一念反省,便见孔子在此。
孔子中年后,流亡异国,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说其垂老温温无所试,乃归鲁。此贤良文学之土,正是本董仲舒之贵民、爱民之儒家思想,以反对当时之丞相御史大夫之只求富国,不求富民之法家思想,而主张取消盐铁由政府专卖之法令者。
其成书当在晚周、秦汉之际。孔子对此诸教徒之言,自非主而为宾,宾则为第二。